第二十九节 变化(五)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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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跟你讲了嘛,耐心些。司令处理好郑家庄的事,就会过这边来的。”
财富的损失还在次要。大难临头,萧观鱼方晓得,相对于财产,他更关心亲人的安全。假如自己的女儿被糟蹋,儿子被抓走,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面对妻子的哭哭啼啼,萧观鱼一嗓子便吼回去了,“老子还没死哪,嚎丧干什么?”
虽然不能出门,但白魏镇及郑、陈两庄发生的事情陆续传到了他的耳中,有一些是响马驻扎于白魏的头领,那个叫王明远的年轻人告诉他的,另一些则是他家的车夫白长海带回来的,白长海总被响马喊去出车,消息灵通。他最关心的心腹白仲海,并没有死掉,而是被响马生擒了,好好地活着,跟那些缴出武器的乡兵一样。除了那晚战死的,全庄再没有死一个人。
严格地讲,三庄沦陷于蒙山军,罪魁祸首正是白魏镇。假如白魏镇扛住蒙山军的突袭,战局将大不相同。客观地讲,是萧观鱼连累了郑经。当初郑经力劝萧观鱼花钱修葺寨墙,萧观鱼硬是舍不得。他总以为响马即使进犯,首当其冲就是郑家庄。他的白魏镇以及陈家崖不过是敲敲边鼓而已。谁知道响马第一箭便射向了白魏,采取了围点打援的战法,一夜之间就击溃了三庄联盟。
萧观鱼能反对吗?他连声答应,当时就表态原意捐出一半的家产劳军。
在惶恐不安中等待,终于,轮到了他。王明远说的司令找上门来,就在他的书房跟他谈了大半宿。那是个很特别的人,身材高大威猛,和他的兵士们一样穿着据说是从官军仓库抢来的灰色军装,没留辫子,倒是留了一圈很特别的络腮胡子——并不是如乡下那些毛发重的家伙满脸都是蓬松凌乱的胡子,而是从鬓角留下来,连上上唇,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圆圈。
龙谦表示感谢,“这就好,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那晚的激战,村里死伤了十几个,具体是多少,他这个庄主兼乡兵总指挥也搞不清楚。那晚实在是太乱了,糊里糊涂就被响马翻墙杀了进来。萧观鱼后悔的要死,早听郑经的忠告就好了,但世上本没有后悔药,所以,他现在只能等死。
郑家庄竟然如此的不经打!这让萧观鱼心里舒服了许多。而白长海给出的响马人数的估计——总数不超过四百人,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相信。
但响马接下来的作为令他意外。他们第一没有杀他,第二没有抄他的家。只是将他软禁起来,不准他走出自己的院落。他所担心的事,其中最害怕的是动他的子女妻妾,一件也没有发生。
“行啦。现在白魏镇是俺们说了算!潘福林想杀你,须得俺们司令点头!只要俺们司令查明你跟郑经不一样,你就没事。”王明远冷冷道。
“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。你可以到庄子里多打听一些人,看看我萧观鱼是不是那种鱼肉乡里的恶霸。潘福林欠我的租子,赖着不交,我便收回了他所租的三亩半地,那些租子,现在他还欠着……他还要怎样?”
长相是次要的,口音也不必论。萧观鱼感到那位姓龙的响马大首脑是个不一般的人,头脑敏锐,见识卓绝,从朝廷大势到山东局面,侃侃而谈,毫无滞碍。萧观鱼大部分时候在听,他并不在意朝廷或者省里的消息,而是关注他的兵扎在三庄会干什么。发现他的想法很有条理,举措也不是不能接受。比如,他称赞陈超而贬低郑经,虽未臧否自己,也知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。他讲了他的所谓“政策”:三庄的乡兵武装必须彻底解除,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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